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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01

政治正確毀了作品?難看就是難看,別推給價值觀

(本文原發表於鳴人堂沃草烙哲學)

 想像你看到八點檔的善有善報結局、托物言志的文學作品、童話故事的善良主角、或小學國文課本的說教,你會專程寫一篇評論,嫌它是在「搞政治正確」、「被正義魔人毀了」、「左膠」、或是用英文的「PC」、「SJW」等詞語來描述嗎?

不會!正常人會摸摸鼻子,判斷該作品不是你喜歡的類型,然後去找其他更貼近自已偏好的作品。

然而,近年來不論是電影、劇集、小說、電玩遊戲或是其他娛樂作品,越來越常看見有人抱怨它們「太過政治正確」。較有名的一些例子包括電影《星際大戰》第七到九集、真人版的迪士尼《花木蘭》、《星際爭霸戰:發現號》和《星際爭霸戰:畢凱》、《日本沉沒2020》,以及遊戲《最後生還者二》、《戰地風雲五》、《地平線:黎明時分》等等。

若這些評語是保守派在表達立場,還算不難理解。然而,並非所有嫌棄政治正確的人都自認為是保守派,更重要的是,許多被這樣批評的作品其實也沒有特別政治正確。

以下,我將分析這些批評背後的理由,並說明為什麼這種批評方式不合理。

所謂「矯枉過正」

有不少人宣稱,他們討厭某些「政治正確」作品,是因為那些作品不是在追求平等,而是在仇視以往佔優勢的異性戀、男性、漢人等族群。這些故事硬要給弱勢者舉足輕重的地位,並把直男等優勢背景的角色描寫得較負面,讓他們感到不滿。

這說法讓我想到前陣子過世的美國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的話:「九位大法官中要有幾位女性才夠呢?我會回答九位。人們對這答案很吃驚,可是過往有九位男性大法官時,從未有人提出任何質疑。」

故事背後都有價值觀,不論是用肌肉打贏怪物的英雄史詩,還是死纏爛打最後抱得美人歸的愛情喜劇。每一部作品在保守和進步價值的分佈上都會落於某處,任何人看任何作品都可能覺得太保守或太進步。然而,面對主流作品中的保守立場,很少有人會專程寫一篇評論說這是「政治錯誤1毀了一部作品」。

事實上,好萊塢動作電影常常缺少立體的女性角色(反倒是華語作品中的女俠往往很有力),日本連載動漫中也總是會出現一整集穿著清涼泳裝去海邊玩或全裸泡溫泉的「殺必死」(fan service),但大家總是稱讚男性的打鬥場面很酷炫、泳裝畫面很「香」。就算角色真的太過花瓶或刻板印象,大多數評論只會用一句話指出來後,就繼續評論作品的其他面向了,很少糾結在「政治錯誤」。

就算是我們這些支持平權的左膠,通常也不會狂熱到針對這種老掉牙的問題特地評論個別作品。可以說,作品裡的「政治錯誤」確實會引起批評,但這些批評並不會妨礙關於作品本身的其他評論。

然而當作品偏左偏進步的時候,就不一樣了,許多人會洋洋灑灑寫出上千字,不遺餘力地嫌棄作品中的政治正確,甚至針對一部作品發動群眾運動。

例如科幻小說界的最高榮譽之一——雨果獎,是由參加世界科幻大會的同好們從入圍名單中投票決定得主;過往幾年來因為讀者越來越偏好自由派的作品,有些保守人士從2013年開始組成投票同盟「難過的狗狗」(Sad Puppies),約好一起從入圍名單裡先挑出保守作品,來集中灌票。是的,為了這個文學獎,他們特別成立了倡議行動組織,甚至後續還能發生路線爭議和黨派分裂,出現「狂犬病的狗狗」(Rabid Puppies)。2015年,一位被「狗狗們」支持的入圍作家不想跟狗狗們扯上關係而退選,導致劉慈欣的《三體》替補進了入圍名單,最後贏得雨果獎。

更極端的例子是2014年的「玩家門事件」(GamerGate)。有些玩家覺得柔伊.昆恩(Zoë Quinn)開發的遊戲《憂鬱任務》(Depression Quest)不好玩,並進一步對於給予該遊戲正面評價的評論家感到不滿。該遊戲主題是憂鬱症,本來就是教育或藝術意義大於娛樂意義,然而那群玩家似乎認為,光是讓不好玩的遊戲存在於世界上,就是十惡不赦的罪行,而開始騷擾昆恩。後續在陰謀論的挑撥下,保守人士發送性侵和死亡威脅給昆恩和前來聲援的女性主義者安妮塔.沙其西恩(Anita Sarkeesian)等人,並且肉搜出住家地址。這些網路鄉民宣稱他們的行為無關乎仇女,只是在單純抗議這些被意識形態引導的左膠做的遊戲不好玩、寫的評論不公正,一切「都是they的錯」。

如此觀之,與其說是某些作品矯枉過正,我倒覺得是保守派特別玻璃心。然而,「政治正確」這個評語並不只是由偏保守的人用來嫌某些比較偏進步派的作品。

「政治正確」是嫌棄討厭作品的萬用稻草人

有些作品被大眾嫌棄過於政治正確,但作品裡其實根本就沒有政治正確。例如新的《花木蘭》電影和《星際大戰九部曲》的女主角都是萬中無一的天生神力,根本不能代表一般女性;《星際爭霸戰:發現號》則主張種族間有天性差異,並鼓吹用暴力解決此衝突。真要講政治正確,這些作品遠不如原本卡通版的《花木蘭》以及舊的《星艦迷航記》系列作品,然而這些舊作並沒有受到同樣的批評。

另一方面,又有很多作品明明帶有強烈的左派立場,卻沒有被批評政治正確。例如《風之谷》、《魔法公主》、《神隱少女》、《霍爾的移動城堡》等眾多吉卜力工作室的動畫電影,讓獨立的女性當主角,讓環保和反戰等思想佔據故事的主舞臺。《太空無垠》(The Expanse)則是近年來的西方作品中不錯的例子,劇中有多人婚姻、黑人女工程師、女同性戀牧師、亞裔單親爸爸,還有聯合國秘書長Avasarala和火星士官長Draper這兩位女性常用言詞或武力碾壓男性對手。

要說政治正確的話,這些作品超級正確,但是大家還是非常喜歡,沒有人嫌它們政治正確。

為什麼會這樣?

答案是因為作品的好壞和政治正確絲毫沒有關係,而是取決於角色深度、故事合理性、敘事節奏、論理手段、遊戲平衡、特效場面等。舊版的《花木蘭》和《星艦迷航記》、吉卜力動畫和《太空無垠》在這些面向處理得很好,是出色的作品,所以沒有被批評。而新版的《花木蘭》、《星艦迷航》和《星際大戰》卻在其中一些地方做得不好。

嫌這些作品毀於政治正確的人只是覺得作品不合胃口,但又沒看出自己不喜歡的原因,剛好這些新作品比起以前的其他作品「看起來」更政治正確,於是就認定是政治正確造成作品不合他們胃口。如果他們沒有被「政治正確」的論述誤導,或許反而能提供更具體的評論,例如故事情節安排太刻意、花了太多篇幅在談大道理造成娛樂性不足、角色的道德感強到不切實際、或是說教的部份太過枯燥無聊等等。

作品爛就是爛,別推給政治正確

評論作品的缺點時,應該直接指出壞的地方在哪,而不是猜測和訴諸動機、胡亂認定是創作者的某個價值觀造成作品不好。這就好比說,如果你覺得張藝謀的電影劇情薄弱,你應該直接指出「劇情薄弱」的缺點,而不是嫌它「畫面漂亮」、說是「畫面毀了電影」。難不成畫面變差電影就會變好看嗎?

就如所有的電影都有畫面,所有的故事也都有政治立場,它不是另外加入、需要跟其他創作考量互相取捨的東西。如果創作者自己就相信並熟悉某政治信念,那會是預設的思考方式,會自然而然成為故事的一部份;如果創作者試圖創作和自己的立場不同的故事,只要他的創作功力夠好,也能夠平衡不一樣的立場。只有當創作者不熟悉想描寫的政治立場而且創作能力又差時,才可能造成衝突。

但即使是這種情況,為什麼我們要點名是政治立場造成作品不好,而不是其他眾多需要一併取捨的因素,例如華麗的動作場面、有限的製作費和片長、演員的表現能力、故事合理性、情節流暢性等?哪來的證據指出政治立場是最後額外加入,壓倒駱駝的那一根草?

會如此把問題歸咎於政治,有時候是因為評論者自己的政治立場不同,又相信了某種陰謀論,覺得好萊塢被一群黑暗勢力把持,總是在創作過程中的最後一個環結要求創作者另外加入政治正確的元素。擅長寫評論的人,知道應該專心描述作品哪裡不好,而不是去猜測創作過程。然而,有些人明明缺乏這樣的表達能力,無法具體指出作品哪裡不合己意,卻還是硬要抱怨,好像覺得創作者有義務要做出你喜歡的作品。

這也可以說明,為什麼前述被批評政治正確的作品多是續作:舊粉絲對作品有特別強烈的期待,因此當作品不如預期時,更容易失望,有些人甚至會崩潰,覺得被背叛了,想要抓出讓作品改變的罪魁禍首。而其中有些人就得出「政治正確讓作品變爛」的結論,但這是錯誤的判斷。

政治正確可以讓故事更加引人入勝

用「政治正確」批評不喜歡的東西根本不合邏輯,難道政治錯誤會讓作品更好嗎?真要說的話,我認為娛樂作品重視多元價值,不但不會破壞作品,還能創造出更好的故事。這至少有三個原因:

第一,劇情套路往往來自過時的刻板印象,打破這些刻板印象能避免落入俗套。例如《風之谷》的救世者被大家想像成男性,《史瑞克》的公主被想像成等著英雄救美的漂亮白皮膚女人,挑戰這些盲點,能讓故事更新奇、有意外轉折。

第二,多元的作品能讓更多人找到能感同身受的角色。例如1960年代《星艦迷航記》中出現的黑人女性軍官烏瑚拉,讓琥碧·戈柏成了一輩子的影迷;《超感8人組》中的同性戀和跨性別角色吸引了許多LGBT觀眾;漫威和《鬥陣特攻》的眾多英雄則讓不同文化、性別、族裔、宗教、家庭背景、年齡、和身體狀態的讀者都能找到最喜歡的角色。

第三,減少花瓶和刻板印象,讓每個角色都有個性和深度,則更能引起同情,也能讓衝突更有張力。例如《黑豹》的反派追求的是平等,《復仇者聯盟3》中反派的目標則是環保,所以他們的某些行為仍能引起觀眾的同情;而《臥虎藏龍》中的三位女性,一位仇視男人、一位想要逃離父權的壓迫、一位則是服膺於體制而成為壓迫者,他們之間的衝突更是扣人心弦。

結語

綜合以上,批評政治正確毀了你期待的作品,很多時候只會讓人覺得你可能是:

一、保守派,看到政治正確的立場就渾身不對勁,非要抱怨不可。

二、自我中心,覺得編劇是欠你的,明明指不出作品哪裡不合己意,還硬要抱怨。

用「政治正確」來指責不喜歡的作品,或試圖分析作品中有哪些安排符合進步價值,並無法向任何人說明作品的失敗之處,也無法向創作者提供有用的建議。與其浪費時間寫這樣的評論,還不如好好分析你不喜歡的劇情安排或角色設定在何處,或是放下執念,把時間花在尋找下一部你喜歡的作品。

2020-02-06

科幻故事的前世今生

說故事是人類最古老的傳統之一。或許在語言出現的時候,人們就開始說故事了。我們的祖先猜想生命的起源和存在的意義,於是有了神話;我們的祖先想要讓孩子學會做人處事的道理,於是有了寓言。這些故事一代代傳下去,甚至傳到地球的兩端。例如西元前六世記在古希臘收集的《伊索寓言》中有個故事是關於一隻鶴幫一隻狼取出喉嚨的刺,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故事也出現在西元前四世記的印度,紀錄在佛教的《本生經》中,只是改成啄木鳥幫一隻獅子取出喉嚨中的刺。雖然在一次次的轉述和改編中,主角變成了不同的動物,但兩個版本都是為了讓古人可以教育當時的價值觀,認為「不應該期望對卑賤者的付出會得到回報」。

現代社會遠比古代複雜,不同文化頻繁互動、各種科技深刻影響生活。在這一大片迷宮中摸索人類在宇宙萬物中的終極意義時,說故事仍是找尋答案的重要方法之一。其中,科幻故事結合了人文和科學,因此能提供許多其他文學類型不易切入的觀點。

科幻的特點之一是允許極端的思想實驗。若想要了解性別在人類社會中的意義,可以問「如果沒有性別會怎麼樣?」。娥蘇拉.勒瑰恩便如此寫了《黑暗的左手》,描述一群沒有性別的外星人,發展出和我們截然不同的社會。拿這個社會和我們的相比,性別根深蒂固在我們社會中的影響就呼之欲出。勒瑰恩的另一本傑作是問「如果沒有政府和財富會怎麼樣」的《一無所有》。這類思想實驗讓讀者思考平常不會、也不容易思考的問題。

科幻作品最常思考的問題之一是科學、科技和社會之間的互動,這在最早的科幻小說中已見端倪。瑪利.雪萊於兩百年前因為女性身份而匿名發表了《科學怪人》,故事中的科學家創造了怪物,但又無法負起照顧怪物的責任,最後落得悲劇的下場。之後的眾多科幻作家對於「科技到底會解決人們面對的各種問題,還是引發出更多的問題」這個大哉問各自採取了不同的立場,包括《美麗新世界》這類比悲劇還要冷酷的反烏托邦故事、自動化工業興起時的眾多描寫機器人和人類合平相處或是互相殘害的作品、冷戰時期流行的「末日後」題材,到近代則流行起氣候變遷、基因工程、以及虛擬實境的題材。

科幻小說的發展史中,有段時間它的主要功能是向大眾介紹科學和科技。這到現在也仍適用,而且從原先的物理、化學和地質學,擴張到資訊科學、生物學、以及社會科學。科學是人類追求真理的眾多方法之一,也是最成功的方法之一。因此透過閱讀科幻小說來學習科學,也有助於人類了解自身的起源和在宇宙中的定位。例如那些發生在外太空、充滿各種外星人的故事,讓人了解地球在宇宙實在是無比的渺小;那些充滿人工智慧和改造人的作品,則讓人思考自我意識的本質。

最後,科幻也常用來暗喻或諷刺時局。當然,這不是科幻獨有的能力,任何類型的故事都有這層功用。但是科幻小說的作者可以依各自的需求拋開真實世界的各種限制,而有了更大的伸展空間,把荒謬推演到極致。例如電影《第九禁區》拿外星人和人類之間的互動來暗喻南非的種族壓迫和衝突,還有張系國的《銅像城》諷刺人類為了無意義的象徵事物發動戰爭而國破家亡,這些故事如果用其他的文類就很難寫出來。

發展到今日,科幻作品漸漸進入主流,從好萊塢的大型片商到寫網路小說的窮學生都越來越常使用各種科幻元素。有時候這些作品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使用科幻元素卻不曉得原創者最初如此安排的目的,有點可惜。不過,回想起人類的上萬年歷史,多得是不打算回答什麼大哉問,只想作為茶餘飯後的娛樂的故事。如此看來,近年來流行起各種「圓滿結局的反烏托邦愛情片」、「賽博龐克英雄片」和「異世界過關斬將」也沒什麼好訝異。畢竟將前人的故事重新改編,加入自己的想像之後用不同的方式訴說,正是在延續和人類的歷史一樣悠久的傳統。

2018-09-04

論《星艦:發現號》的政治不正確

《星艦》系列在社會議題中,一向是領先時代的劇集。《星際爭霸戰》在50年前(1966~1969)就在劇中放了第一個不是當幫傭的黑人女性角色、以及第一個跨族裔接吻。《銀河飛龍》在30年前(1987~1994)就討論了死刑、毒品、愛滋病、安樂死、自殺,並示範用各種外交手段解決衝突。

結果2017年出現了一個《發現號》,這是我看過最保守的星艦系列。2017年應該要探討的是新科技對社會的衝擊、隱私權和公眾安全的衝突、言論自由和仇恨言論的衝突、意識形態和科學的衝突。但《發現號》什麼都沒有。

劇中放了一個亞裔女性的艦長和一對同性戀,這放在三十年前或許很先進,但這類角色在2017年沒有任何值得特別讚賞之處。1991年的《邁入未來》就已經有亞裔的蘇魯艦長,1995年的《重返地球》也已經有女性的珍葳艦長。亞裔在好萊塢的比例雖然仍低於平均,但這年頭也已經有《菜鳥新移民》和《瘋狂亞洲富豪》這種整組角色都是亞裔的片。而同性戀的部份,早在1970年代好萊塢就已經拍了許多同性戀的電影,更不用說在星艦系列中,在《銀河飛龍》中有男性穿裙子,在2016年的《浩瀚無垠》也已經把蘇魯描寫為同性戀。


女主角的名字是Michael,乍看下還不錯,是個性別平等的宣示,結果才第三集他在跟新室友自我介紹時,馬上就被問為什麼他一名女性會取個男生的名字。你跟我說人類到西元2256年名字還要分性別也就算了,但那時代的人還會因為有個女生取了男性的名字而大驚小怪?編劇專程給一個女角色取了男性名字,你不想在劇中太直白地說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意義就罷了,大可以放著不管,讓觀眾明白的性別完全不重要,結果你偏要給我們完全相反的評論,說女生通常不會取男生的名字?

劇中還放了兩個很會打架的女性來秀動作場面。如果是槍戰就算了,結果這兩人硬要拿刀拿劍、用腳踢掉對手的槍、徒手格鬥,幾乎像是《紫光任務》、《倩影刺客》或《幻影殺手》。這種讓女性透過動作場面展現性感來滿足男性的幻想,是過時十多年的性別歧視老梗。

老實說就算這兩人是很無聊地拿槍跟敵人互射,也沒有好到哪去,《星艦》系列從來不鼓勵暴力。遇到問題應該要緩解局勢、溝通協調,而不是用暴力強迫對方讓步,但這部劇從頭到尾就是用暴力在解決問題。主張不先開火的艦長中槍身亡,試圖在衝突發生之初跟敵人對談的外交代表整艘船被擊毀,試圖安排衝突雙方會面的外星生物被描寫為天真到差點被消滅,兩大反派最後都是被武力解決。

我試著在劇中找出進步立場的片段,結果發現什麼?

1. 不要虐待動物
2. 種族歧視不好
3. 就算是戰爭也不應該用種族屠殺或攻擊平民
4. 不可以把有高度智慧的外星人宰來吃

大概就這樣。編劇你認真的嗎?這小學生都知道好嗎!


唯一有點潛力的是有個角色似乎有了穿越時空、天人合一的能力,或許有機會往超人類主義去發展故事,討論點哲學問題。這也不算是特別先進,過去十年來已經不乏如《攻殼機動隊》、《露西》、《全面進化》、《藥命效應》等電影討論這個主題,不過都討論得很爛,所以他們還有點機會。

在這部劇中,主要角色大概有八個,男性略多於女性(5:3)、白人是人數最多的族裔(白3.5: 黑1: 亞1.5: 拉1: 外星人1)、異性戀佔多數(6:2),雖然亞洲人的比例略低,也還在合理範圍。這比例對於異性戀白人男性算是相當友善,但可笑的是這部極為保守的星艦影集,竟被保守派影迷罵是「社會正義戰士」為了「政治正確」在搞「身份認同政治」。為什麼呢?因為劇中的反派有兩個:

1. 一群害怕自己的文化被外族取代的民族主義者
2. 一個種族主義的法西斯帝國

這當然是在影射最近崛起的右派勢力。本來這也沒什麼,從《星艦》系列最初,克林貢、羅慕蘭、佛瑞吉等外星人就是對應蘇聯、中國、和資本主義。但是《發現號》就只是粗糙地把反派描寫成愚昧或邪惡的人,讓反派喊著「保持我們的文化」和「多元主義是失敗的社會實驗」這些右派觀眾會支持的口號,然後不具體示範為什麼他們的立場是錯的,直接用武力擊敗這些人。

這就是整部影集最令人失望的地方。用暴力解決問題從來不是《星艦》的作風。如果一開始早就打定主意要用暴力解決問題拍成動作片,那還不如放棄社會評論的部份,直接如2009年的《星際爭霸戰》電影設計個邪惡的外星人,或是像《闇黑無界》用角色目標的衝突刻畫出令人同情的反派。偏偏編劇硬要放個半調子的粗糙社會評論並用暴力解決,結果拍出個同時惹惱左派、右派、以及老影迷的垃圾,只能吸引到那些只在乎動作場面的觀眾。

2016-11-09

Theseus Manifesto

翻譯自加拿大影集 The Continuum
 
憤怒的力量是有限的。憤怒雖然可以鼓動人們進入行動,卻無法修好任何問題。最近我聽聞一些人呼籲「階級鬥爭」。我要先說一件事:就算我們人數比較多,一群勞工有什麼機會可以對抗重度武裝、訓練精良的軍工複合體呢?我們會需要對抗的人已經是高度熟練的戰士了,他們有所有的裝備:催淚瓦斯、鎮暴水車、警棍、防護衣、甚至是達姆彈;他們有一支由毫無同情心、被威權洗腦的惡棍組成的軍隊,摩拳擦掌期待著全面戰鬥。認為平民可以用汽油彈打贏他們實在太過天真。
 
就算在暴力的攤牌中我們真的有機會勝過菁英的嘍囉,我們又能達成什麼?很多人會受傷,大量的憤怒、仇恨和怨懟會激起更多的打鬥。戰爭不是單一場戰役,更可能的結果是引出一波波的來回衝突,暴力和痛苦像鐘擺般擺蕩。
 
就說「窮人」後來戰勝了吧,最終的目標是什麼呢?正義是一個期待的目標:處罰那些把世界驅往貪婪和不平等的人。於是我們把銀行家關起來,我們監禁那些促成違法掠取資源的人、我們放逐不負責任的企業領導、軍法審判那些違法開戰的軍隊首領。這樣就能終結那些行為了嗎?不太可能。
 
每位活過的獨裁者最終都會死去,但永遠會有人接下他們的位子,因為系統獎勵他們。我們永遠無法終止這一切,除非我們建立一個新的系統,不再延續和獎勵人們的掠取。這就說明了為何階級鬥爭毫無意義、為何「把銀行家關起來」不是答案。短期內我們可能還是要監禁那些該負責的人,但是如果我們不改善底下最根本的問題,我們很快就會回到一樣的處境。
 
現在的系統,「掠取」會給人影響力;你的東西越多,你的影響力就越大。這是資本主義無法避免的最終結果:錢滾錢,財富只會向上流動。如果67兆美元的影子銀行還不能證明這點的話,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證明。
 
我們必須把我們的系統換成一個會自動處罰掠取者、或自動獎勵分享者的系統。兩者當然可以有某種程度的並行,不過專注在獎勵的部份是很重要的。因為很重要,所以我重複一次:
 
對分享和行善的獎勵必須內建在我們社會運作的最基本精神中。
 
那要怎麼確保這點?金錢是菁英的命脈,是金錢給了積聚的人力量,但是這個力量會存在,是因為我們也依賴金錢維生。我們可以,也必須,抓住所有的機會削弱金錢。要達成這個目標,社群是最重要的。努力在你身邊建造一個幫助彼此的社群,用這個社群來去除你對大企業以及金錢本身的依賴。科技也會提供一定程度的幫助,但社群是必要的成分。
 
該注意的重點是這是個離開貨幣社會的範式轉移,任何特定產業的削除只是其中一部份的面向。這些突破仰賴科技和社群,而分享、資訊開放、以及消弱貨幣系統的原則是可以,也必須,應用到社會的每一個面向的。
 
值得慶幸的是,這已經在發生了。

2016-05-11

左派的超級英雄故事

本文翻譯自China Miéville的作品,原始出處:
http://chinamieville.net/post/4406165249/rejected-pitch


密西根州弗林頓市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產業上的,而經濟消條帶走了產業。市裡最大的企業先是拿了經濟刺激的支票、然後壓低工資、外包、最後整個研發和生產都移到國外了。弗林頓,就如其他城鎮,正在死去。

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出現了,那是個奇怪的臨時動力裝甲,顏色是鐵鏽的紅和安全警示的黃。他打擊強盜、小偷、毒犯、以及在牆壁上塗鴉的人。他是丹,被一間高科技軍工廠裁員後,害怕那社會制序的崩壞,於是走了城裡的好幾間廢鐵回收場,拼湊出他的裝甲,試圖拯救他的家。

丹拆了一間毒窟,大部份的人都跑了,有一個人卻留在原地譏笑著他,說他在欺負弱小。丹認識他,露意絲曾是他的工廠的工會代表。他覺得很羞愧,他一向很喜歡露意絲的。他們聊了起來。

「你真的想救回弗林頓嗎?」最後,露意絲問道。「還有其他所有的『弗林頓們』?那就別再浪費時間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該去面對真正的壞蛋了。」

露意絲有人際網路,他們聚集了一眾失業員工。這群來自現在已經關門大吉的各行各業的人,為裝甲加上了武器、飛行能力、和電腦。丹本來不願意,但是露意絲說服他找上工廠現在的所在地的海外工人,取得最新的資訊、科技、和援助。「因為我們都在同一陣線上」,露意絲這麼說,於是裝甲又強化了不少。

丹知道怎麼戰鬥,但這樣不夠。他們把裝甲的控制連上了弗林頓的樞紐,讓大家都可以連線。如此一來丹就能隨時和其他人聯繫。他們可以一起幫忙戰鬥:曾經是狙擊手的退伍軍人幫忙瞄準武器、有飛行員執照的幫忙飛行、熟悉電腦的人幫助處理資料系統等等,他們還可以一起擬定作戰計畫。這是化為一體的聯合、集體的超級英雄。

他們快完成了,只差把原型機重新上漆,目前它還是一副垃圾樣,但是丹和露意絲阻止了他們。

「不用」,丹說道:「我們需要一個象徵。」

「資本主義者是一群虛有其表的懦夫」,露意絲說:「這個混蛋用垃圾淹沒我們的城市、把我們丟棄在廢鐵回收場上。但是今天廢鐵爬起來了,要去找他算帳了。」

人員在操控臺前各就各位,丹戴上那歷經風霜的焊接面罩隱藏身份,然後在揚起一團鐵鏽沙塵後,飛向了紐約市,去面對那反社會、獨裁、法西斯的軍火商富豪。那個讓弗林頓崩壞、在國內外害死無數人的混蛋:他媽的東尼·史塔克。

「準備受報應了,鋼鐵人,我們是廢鐵人。」

2008-07-07

科幻影集

這是我寫在系刊上的。

  科幻影集在西方國家向來很受歡迎,不管是星艦奇航記和X檔案還是陰陽魔界和機器戰警幾乎都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西洋流行文化中佔有一定的份量,在許多小說和電影裡,甚至日常生活中講話時,都常會有人引用科幻影集的典故,在電視上甚至還可以看到像SciFi Channel一整個頻道專門播放科幻電影和影集,由此可見科幻影集在歐美受歡迎的程度。

  然而台灣人卻大多對科幻影集興致缺缺,不知道是因為以為科幻只是一些小男生看的打打殺殺和騙錢的特效,還是因為覺得影集像連續劇一樣要每天看太麻煩?事實上一般科幻影集的重點不是一堆戰艦在太空中互相發射雷射光然後讓觀眾懷疑為什麼可以看得到光束聽得到聲音,也不是一堆奇形怪狀的外星生物侵略地球的俗套,而是讓人盡情發揮創造力想像未來世界,透過特殊的背景設定營造出獨樹一格的效果,探究一些平常環境中不易注意到的議題。而通常一集不到一小時就可以自成一個故事的影集,其長度正好適合給現代人忙裡偷閒抽出一點時間休息。另外,這年頭很多人把影片存在電腦裡隨時想看就看,更省去了每週定時收看的麻煩。

  在這篇文章中,我將選幾部我認為不錯的科幻影集介紹給大家,希望各位對科幻影集不熟的讀者能夠更加瞭解科幻影集,並在未來有機會時願意試著多接觸一些科幻影集。另外,在開始介紹之前,有件事各位可能要注意:我比較熟的科幻影集大多是讓高科技成為普遍擁有的資源,這種影集的故事背景時常設定在外太空,主角搭乘太空船探索未知的宇宙、發現新生命和新文明,或者在面對龐大的敵對勢力下求生存,因為設定較自由,每一集都可以有很不一樣的故事。例如星艦奇航記、銀河迷返(Farscape)、科幻大師(Masters of Science Fiction)、攻殼機動隊等等。因為我對這類型比較熟,因此我介紹的影集也比較偏向這一類,然而科幻影集並非全部都是如此,也有很多影集中特殊科技不是普遍擁有的,可能敘述一個像我們一樣的普通人有一天撿到一把神奇鑰匙可以通往特殊的地方,或是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政府組織專門處理地球上的外星人……等等。這一類的影集劇情通常圍繞在主角如何面對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該如何正當地利用科技、或者各方勢力對稀有科技的搶奪及尋找。例子包括超人前傳(Smallville)、雙面女間諜、飛狼(Airwolf)、X檔案等等。本文在這類科幻著墨較少,不見得是因為不好看,可能只是因為我個人剛好比較少看,各位還是可以多去嘗試。就這樣,以下開始介紹。


Babylon 5
巴比倫五號:史詩般的太空歌劇

  這個影集的劇情中充滿各種伏筆和意想不到的轉折,每一集都是一個獨立的故事,但是每個故事又能像積木一樣堆疊出一座雄偉的巨塔。我認為看這種影集最棒的方式就是不要看任何劇情介紹,直接從序幕The Gathering(獨立播出的電影)和第一季開始瞭解劇中的背景和人物,然後進入第二季就開始堆積緊張的氣氛,接著第三季、四季開始把累積的張力釋放,進入劇情的高潮,最後在第五季漂亮地收尾,看到最後第五季第22集結束時會覺得感動到起雞皮疙瘩。為了避免破壞這些高潮迭起的故事,以下的劇情介紹(和圖片)已經刻意避開重要關鍵劇情(也就是俗稱的雷),基本上不會影響觀賞時的樂趣,各位可以安心閱讀。

  本劇主要發生在一個叫做巴比倫五號的太空站上,這個太空站由人類和一個稱做明巴利的外星種族合力建造於一塊太空中各勢力協議好的中立區域,用來作為和平的外交協商和商業貿易場所。這個太空站的建造起因於人類和明巴利人初次接觸時因為文化差異造成的誤會引起了一場戰爭,這場戰爭中人類因為科技落後,差一點被滅族,後來卻因為不明的原因(這是影集的重要關鍵之一,不能講),明巴利人在正要完全擊敗地球的前一刻突然投降結束戰爭,然後雙方和解,建了巴比倫五號。故事的核心就圍繞在人類、明巴利人以及其他五、六族外星人間的分分合合,看他們和如何化解敵人秘密策劃了一萬年的黑暗陰謀、怎樣在武力單薄時使用現有的資源以小搏大戰勝勁敵、如何在經過風風雨雨後從勢不兩立的夙仇變成形影不離的好友、怎麼在面對共同的敵人時團結合作背水一戰……本影集的科技設定嚴謹而完整,政治描寫精細多樣又合理,角色的成長與轉變細膩動人,說巴比倫五號有比魔戒三部曲還磅礡的氣勢實在不為過。


Battlestar Galactica
星際大爭霸:黑暗的人性

  1970年代的星際大爭霸我想應該沒多少人有興趣,我要介紹的是2003年開始拍的新版本。因為是相當新的影集,劇組又相當願意嘗試創新,因此有許多以前比較少見的特色,包括紀錄片手法的運鏡(不是像科洛佛檔案那種小老百姓亂拍的感覺,比較像記者拍的,不會頭暈)、多樣化又不突兀的配樂(蓋爾語、梵文、拉丁文、太鼓、二胡、鋼琴獨奏、古典弦樂、歌劇、民謠、搖滾、電子合成……)、還有為了讓人感到真實而刻意復古的科技用品(最明顯的是有電話線的電話)。另外,也有許多重口味的畫面,包括相當逼真的化妝(連失壓造成的眼睛內出血都有做出來)、大規模的慣性飛行空戰場面、槍戰和打鬥等暴力畫面、還有大尺度的床戲。

  星際大爭霸的背景設定很特殊:在銀河彼端的十二個人類殖民地被自己製造出來的機器人突擊,只剩下四萬多人生還,且在生還者的太空艦隊中只剩一艘破舊的銀河號有戰鬥能力,而這些人的唯一希望就是找到傳說中的第十三個殖民地--地球。沒錯,就是地球,原來根據十二殖民地的宗教經文,人們原本和神明們住在天堂:一個叫做Kobal的行星,直到有一天人類離開Kobal,十二支部族建立了十二殖民地,第十三支單獨到了地球,從此雙方沒有見過彼此,而通往地球的航道就隱藏在經文中。而除了尋找地球之外,艦隊還要處理總統和軍方的政治角力及異議份子的恐怖攻擊,物資缺乏造成的黑市交易也讓黑道份子抓到機會試圖掌控權力,同時間起因於社會階級不平等的抗爭和宗教問題等麻煩也不斷衝擊著艦隊,更糟的是除了處理這些內訌,還要抵禦不斷來襲的敵人、避免長得和一般人類一樣的(生化)機器人滲透破壞。在這極端的情況下我們可以仔細檢視當人性道德和黑暗的現實環境衝突時的抉擇。


Firefly
螢火蟲:深刻的人物刻畫

  這是一部以人物為核心的影集,人物刻畫相當鮮明,船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易丟棄的過往,觀察螢火蟲的人物互動相當好玩。艦長馬爾和副艦長柔依本來是戰時伙伴,曾一起對抗由中國和美國合併的集權政府,戰敗後買了老舊的螢火蟲級太空船寧靜號,在天高皇帝遠的太陽系邊緣從事走私、偷渡、和非法打撈;布克是中途上船的一位牧師,但是卻有很多關於武器和犯罪的知識,種種跡象顯示他在聯盟政府有非常高的身份地位;珍有女生的名字,卻是個收買來的壯漢傭兵,沒什麼智慧,忠誠度也有問題,但是在某些時候又能顯現出過人的機智;伊娜拉是一位「伴侶」(26世紀的的性工作者,有極高的社會地位),暗地裡和艦長喜歡彼此,但是從不表現出來,兩人每次一見面就吵架……另外除了柔依的丈夫駕駛員華許、技工凱莉兩位個性比較單純的船員外,船上最大的秘密藏在賽門和瑞芙兄妹倆身上,瑞芙本來是一位天才資優生,被政府抓去做實驗而精神失常,賽門得知後放棄身為技術排名全太陽系前3%的醫生所擁有的的名利救出妹妹,兩人於是被政府傾全力追捕,在逃跑時因為種種原因才成了寧靜號的船員。

  同時把笨蛋、正常人、天才、來自核心城市的有錢人、邊陲地帶的罪犯、神職人員、小女孩、女強人等人物放在一起,就會產生很有趣的互動。有人為了奇怪的小事情吵架,有人沒事就來講哲學,有諜對諜黑吃黑……《螢火蟲》的對話往往很好笑,我認為大多數好笑的對白就是起因於大家文化背景的差異。以下節錄一段我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比較短而且不需要知道其他前後事件就能懂的對話。(吃晚餐聊天)布克:「修機器是很罕見的天賦。」凱莉:「不如當醫生能夠直接幫助人,很值得尊敬。」珍:「小凱莉巴不得你是婦產科醫師,嘿嘿!」馬爾:「閉嘴,吃飯!」珍:「鄉下女孩沒看過核心城市的年輕帥哥喔~」馬爾:「離開餐桌!」(珍很不爽地拿了一堆菜之後閃了)賽門:「請問艦長您雇用他是做什麼工作的?」馬爾:「公關。」


Heroes
超能英雄

  日出,很少人知道我們欠那些讓它得以發生的人多少。那些沒沒無名、看似尋常、和我們住在一起的人,命運把他們帶到一塊兒來自我們手中修理、治療、拯救我們自己。他們在我們之中,在陰影中、在光線下,我們在路上遇到也不多看一眼,從不懷疑、從不知道……他們自己知不知道?他們被一個共同的目的綁在一起,一個耀眼的現實:要不平凡。當命運集合他們時,他們如何躲藏?他們可以待在黑暗中多久,直到命運或他們自己那有缺陷的人性把他們拉到陽光底下?而這時他們又要怎麼知道,前方有什麼等著他們?
---Mulhinder Surash, Heroes 2x01

  如果你喜歡台灣連續劇,你一定喜歡這影集超級複雜的人物關係和無法預料的曲折故事:才到三十多集就出現了至少50個重要人物,跨越至少七個國家,個個有深刻的刻畫和不為人知的秘密,失憶、領養、失散多年的父子、上一輩的歷史恩怨……;如果你不喜歡台灣連續劇,你一定會喜歡緊湊充滿張力的劇情、不用來拖時間的回憶、不會很花心的主角……等等。超能英雄敘述一群普通人有一天突然發現自己有特殊能力,這時他們會如何反應?既要小心有人專門殺有特殊能力的人、又要躲避另一些人拿他們做實驗。有人不想要這些能力,有人卻四處收集這些能力;有組織負責隱藏確保特殊能力不會干擾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卻不斷遊走在道德的灰色地帶。預見到的未來有可能阻止嗎?有神的能力就有權利當神嗎?且看複雜的的問題和複雜的人群交織出複雜的時間線。在第一季全部的23集中,主角們要防範某位專門攻擊特殊能力持有著的壞蛋,發現自己特殊能力背後的真相,最後並阻止原因不明的紐約大核爆,這些構成第一章的故事;第二章由第二季的前11集構成,一開始有人出現在1671年的日本,有人出現在愛爾蘭的貨櫃中失去記憶,有個藏鏡人正一一殺死一個迷樣組織的每一位創立者,主角們必須發覺這一切一切背後的起因,發掘他們各自的命運,小心地作出選擇,否則……全世界93%的人都會死亡;至於第三章……編劇群罷工了。


  我沒有罷工,我寫完了。


參考資料:
Wikipedia:List of science fiction television programs
PTT Scifi_Drama版轉的phenolic寫在科幻科學報的《五號戰星》系列文章
PTT Scifi_Drama版Adama發表的《Re: [BSG] 3X15》
Battlestar Galactica官方網站: http://www.scifi.com/battlestar
International Movie Database http://www.imdb.com